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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垃圾懒癌患者十八线不知名杂食写手

【霍游】庭有枇杷树1

·我终于!准备写个长篇了!

·太可怕了我已经开始怀疑我坚持不到最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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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四月天气就暖和了起来,连带着太阳也升起的早。这让霍琊很是不适应,每次看到窗外已是艳阳高照都会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起来,因为担心迟到开始手忙脚乱的收拾。直到披着头发的青懿打着哈欠过来埋怨他动静太大,他才会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啊,才五点半。但校服已经穿好,又是难打理的西装,就没有必要再脱下。

 

霍琊出了自家大院的门,转头走了没两步就拧了钥匙径直进了邻居家。

 

拉开窗帘,耀眼的阳光照射进来,光柱里有灰色的微粒飞舞。窗台上的那盆剑兰叶尖有点蔫黄。霍琊接了自来水浇进花盆里,掐去了那点不和谐的黄色。他从角落里拿出用旧了的清扫工具简单扫了地抹了窗台,就顺着墙壁坐了下去。空旷偌大的屋内水珠滴落的声音清晰可闻,霍琊把脸埋进膝盖里,耳边滴滴答答的声音也隐隐变得听不太清了。

 

照顾这盆植物是他和那个人的约定。他遵循这个约定五年了,而那个人却连一点要回来的迹象都没有。

 

比最难解的竞赛题还要难,那是有条理清晰的明确答案,这个却连暧昧模糊都难以形容它的浑浑噩噩。

 

霍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斜挎着书包站起身往学校走。他不是什么易伤感的人,但总是难免会觉得有些寂寞。

 

磨磨蹭蹭地走到班里,教室里已经零星坐了几个人。

 

霍琊拉开椅子坐到正奋笔疾书的同桌旁,随便摊了本书开始咬着刚才路上买的豆浆的吸管发呆。旁边的人慢慢瞥他一眼,又低下头开始飙手速。

 

在常人眼里霍琊是不可理喻的。高一就通过竞赛拿了保送,一直到现在高二还保持着无缺席无早退迟到而且还能给班级往上拽平均分的神奇记录。这兢兢业业的精神让班主任每次开班会的时候都忍不住拿出来说一遍,惹得大家都开始拿这事打趣。

 

但是又没有人讨厌霍琊,尤其是能最近距离遭受分数差上的打击的同桌。霍琊寡言,不会乱讲话甚至还有点死脑筋。原先同桌暗恋班花那阵没事就写情书,希望用直男式的真情打动对方。这事谁也不知道,只有霍琊某一天碰巧撞见了。他跟霍琊说别讲出去最后真的就没人知道,他情书还是霍琊帮着润色的,从头到尾没嫌弃没调侃,给同桌感动的不行。

 

“诶你知道不,文科班那边转来个特别好看的新生。”同桌主动搭茬道,“我前两天自习看见了,那家伙长得跟小姑娘似的,走廊里谁都回头多看两眼。”

 

学校安排了周末两天在校的自习,说是为了提高大家的学习效率,但是就安排了一个老师在中午巡查看有没有校外人员混入,怕不是太相信这帮未成年的自制力。没过两天这帮熊崽子就摸透了一切底细,行事愈发猖狂起来,没事就文科理科窜到一起玩。

霍琊没上自习,因为除却青懿那么个随心所欲的主,家里其他人当真都不是收拾家务的主。周末又逢住校生青凌回家,免不了和他这个户口不在同一本上的大哥唠唠——其实都是大哥,不知道为什么青凌就是觉得青玄会告密,所以跟霍琊居然比跟前者更加熟稔——这么多问题,霍琊当然没有理由来上自习了。

 

“哦。”霍琊回应道。

 

同桌也不生气,继续往下说了一些什么。霍琊也没太认真听,反正大概就是八卦一类的。霍琊着实没兴趣,但是知道身边这人比起是否有人听他说话更不爽自己说话被打断,也就没吱声。

 

早自习总是要收作业的,霍琊眼睁睁地看着同桌泰然自若地把没抄完的卷子往座位里一塞然后转头跟课代表说没带。物理课代表是个有一头银灰色长发的漂亮姑娘,像极了红葡萄酒的眸子淡淡一瞥抿了抿嘴轻笑出来:“好我知道了。”

 

这姑娘便是羽灰了。虽说人长得闭月羞花,家庭背景也是令人钦佩,但是那双灵动的让人总觉得有点机灵过头的红瞳总是会让追求者退避三分。再者好友赤鸣也总是陪在身边,想把人单独找出来实在是难上加难。曾经有大胆的用短信告白或者往座位里塞情书,但结果都是因为没有等到回复而不了了之。这样特立独行的高岭之花却似乎颇为青睐一向与绯闻扯不上边的霍琊。

 

“琊,帮我个忙。”羽灰柔声道。

 

霍琊什么也没说,站起身抱过女孩怀里那一摞作业本径直走出了教室,从头到尾没有一句交谈。羽灰也不恼,接着收完了其他人的才出去追霍琊。

 

所有人都觉得他俩有戏,但只有当事人才明白这其中的种种:霍琊是羽灰名义上的未婚夫。

要说这事可真的怪不着青懿了,她这个妈虽然当得相当不称职,但也没有愚昧到用自家孩子的终身大事开玩笑,何况是从小就在放养政策下长大的霍琊。但是羽灰那边可不是这么想的,家族企业董事会的那些老狐狸看中了霍琊这块肥肉,说什么也不松口。明里暗里打压青懿的同时又给羽灰施加压力,甚至其中的某一位还曾打算让两人签一份协议——结果自然是没有得逞的,羽灰抿抿嘴笑弯了眼,往常总是眸光流转的漂亮红瞳眯起来的时候像极了无机质的红宝石,霍琊就在一边冷着脸双手抱胸站着。

 

自家小祖宗都不答应就更不能强求外家的了。

 

自这事以后冲着霍琊的骚扰是越来越少了——当然也不排除青懿协助的可能。

 

按理说从此两人见面总该是有点尴尬的,然而事实是两人不觉尴尬反倒相处的还算平和。反正没见霍琊烦羽灰或者故意冷落其。

 

虽说有放慢脚步等等羽灰的意思,但霍琊还是先羽灰一步到了教师办公室。也不知道学校是怎么想的,理科的物理组对面就是文科的历史组。因为是早自习的缘故,大部分老师此时都在食堂吃饭,办公室冷冷清清的看着没什么人。霍琊放下作业本的时候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蜜糖色的瞳孔。

 

那双让他魂牵梦绕的蜜糖色瞳孔。

 

“律···?”霍琊张了张嘴,最后才从喉咙里滚出一个音节,陌生地像是在讲外语。

 

“琊?”紧跟着羽灰也踏进这里,难得见到霍琊呆愣愣的样子,也是很惊讶。

 

“嗨霍琊。”对面那人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宽大的校服遮住了少年的半个手掌,从袖口伸出的手指如削葱尖。

 

那可真是个叫谁看了去都会夸一句“真好看”的标致美少年:一头颜色浅淡近乎于白色的淡金色短发,稍长的右鬓上绑着紫色的发箍,五官搭配得尤为精致甚至更偏向于女性的阴柔美。

 

面前的脸庞渐渐与印象中那张略显稚嫩的面孔重合。霍琊不由得怔住了。

 

“熟人?”羽灰走过去也放下作业本,扭头看向霍琊。

 

“是的,我叫游浩贤,以前住在霍琊家旁边算是发小吧。”男孩的笑容爽朗得让人如沐春风。

 

“这样啊,那我可要跟你搞好关系了,”羽灰也微笑起来,“毕竟我是霍琊的未婚妻呢。”

 

霍琊也是一愣。羽灰向来不会把这事宣扬出去,尤其是面对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更没有这么做的理由才是。

 

但羽灰还是笑眯眯地,霍琊实在不好说什么。

 

“未婚妻啊···这叫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么?”

 

“倒也不是,是家长钦定的呢。”羽灰说道,这才扭头看向霍琊,“走吧,琊?”

 

霍琊这个时候已经没有闲心去思考羽灰到底说了什么,隐隐约约听到羽灰说了“回去”两个字自然是同意的。他不敢再待下去,怕自己忍不住把人逼到墙角把所有事都问个明白:为什么突然离开?为什么改了名没有跟何熙姓?为什么一点预兆也没有的突然出现?······

 

为什么你总是能如此轻而易举地把我内心搅得天翻地覆?

 

有一万句话在喉咙里打着转,却无法从唇齿间挤出一个字。他被羽灰牵着浑浑噩噩地穿过走廊,胃里像是有数亿只蝴蝶在扇动翅膀,又像是流经全身的血液变成了岩浆,熔烧得心脏灼痛。这种感觉一直到他坐到教室里还没有改变,反而愈演愈烈。

 

霍琊忽然弯下腰去,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粗重的喘气声吓到了教室里的所有人,他们围凑过来,关切地问候。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交织在一起,嘈杂着,嗡嗡响着,只是徒增了恼人程度。

 

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来来往往的打工仔搬空了家,记不清脸的亲戚把年幼的他围在中央,争吵着他的抚养权应该推给谁。那些大人看起来那么高大,穿着黑色丧服的身影看起来好像一堵铜墙铁壁,将他牢牢地困在其中。所有的声音投射到冰凉的墙面上回音出同一句话:你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那时候他被青懿所拯救,可现在他只有自己。

 

霍琊站起身,冲出人群,跑向洗手间。他将水龙头拧到最大,以水流声来掩盖他最不堪的模样,脑内却还是不断地回想着刚才的情景。

 

被羽灰拉着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确实看到了,游浩贤露出的那个笑容。

 

欣慰的,好像在替他感到高兴,却好像放弃了什么的笑容。

 

霍琊无力地靠在洗手台旁,烦躁地扯着自己的头发。

 

他替游浩贤照顾了五年的植物,日日夜夜都在盼望着他的归来,却从没想过游浩贤回来的时候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霍琊双手撑住洗手台,用力地咬紧牙关,一如五年前他终于接受了“律已经离开了”这件事的模样,强迫着自己咽下所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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